我总想着往前走,往前走就什么都好了。

其实也不是的。

只是个段子

只是个段子

 

“……你把手伸过来。”路明非开始沉默,半晌才吐出这句话。他的眼神没有放在距离他几步远的芬格尔身上,他看着自己的脚尖,从脏兮兮得看不出原色的白布鞋到Corthay的bespoke皮鞋,再是现在的赤着脚。

可惜再好的皮鞋也穿不起了。路明非垂着眼皮,垂着手,像待检阅的战时美国士兵,懒懒散散。不适合跑步的鞋被他踢到一旁。

芬格尔突然安静下来,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路明非的安静,这个路明非让他觉得陌生。他强打起精神说着烂话又把手摊开伸出来:“啊哈哈废柴师弟虽然你长得是挺楚楚可怜的我也有自己很帅很霸气的自觉但是相信我你师兄真的只对软妹子感兴趣啊……”他的声音渐渐弱下来,像垂死挣扎的琴声,断绝时如裂帛。

路明非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左胸口。

芬格尔有点哆嗦。他想说少年虽然你一腔深情但是你师兄我真的不搞基啊……

 

他突然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透过印着精细花纹的紧实衣料和薄薄的骨肉,他能感觉到他手下那颗心脏的鼓动。

咚、咚、咚……

不对。

太快了。

声声不绝,以他的估计,每次心脏泵血间隔绝对不会超过250毫秒。换言之,路明非的心率已经达到了240次/分甚至以上。

在古老的文献中,混血种中血统较高者暴血达到极限时心率可达350次/分。除了文献中的那位先人,尚无人能达到这个界线,连已经是佼佼者的昂热以及他那一代屠龙者都不行。那已经是一个趋向于完美的状态,心脏在极快的收缩又舒张中把新鲜的血液压向四肢百骸流至身体末端每个细小的脉络,被血统强行加快提升的新陈代谢不断刷新着身体的状态,世界变得清晰又条理分明,甚至能够感知这一切事物的运行以及时间的缓慢滞行。空气像江与海中的水源源不绝地流动,冲刷着每寸肌肤,像是瘠薄的土壤上霎时间花开满眼,每一个变化都是在瞬间进行的,你甚至找不到它开始时的轨迹。

路明非轻轻地吐气,语气听上去像是刚刚从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归来或者结束一场浪迹天涯的逃亡,虽然在某种情况下也确实如此:“废柴师兄你也感觉到了吧?”

芬格尔觉得自己被吓坏了,他慢慢地放下手,转眼又豪气冲天一挥手道:“没关系,心跳快点算什么,不是有你师兄嘛!师兄罩你,包吃包住包妹子!”苍白无力得自己都清楚。

 

路明非盯着他,眼神是一种既不属于他颓丧气质也不属于他高大上主席身份的悲伤,好像世界的压力都压在他肩上要把他推进山巅之下的深渊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芬格尔觉得自己在他的眼瞳中心看到了一点金色,仿佛飘渺的灯焰。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记得某个中国的领导人曾经这样说过。

现在他甚至于畏惧那火焰的温度了。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的样子,他猜测那大概不会怎么好看,没关系,反正他从来没怎么好看过,他心底还是那个拥有着白烂之魂的小废柴,缩在世界的角落。

他的眼神一瞬间凶狠起来,像头竖起尖刺的豪猪,愚蠢又健勇,下一刻就要冲到敌人跟前给予最致命也最自伤的一击。

路明非捂着眼皮,眼泪从泪腺漫上来溢满了他的眼眶。自从师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第一次这么想哭。可是他的眼神还是尖锐得要命,锋芒毕露。

 

“哈!都要结束了,结束了!我他妈都快死了啊!”

那谁来记住面瘫师兄。

 

心率越慢寿命越长。反之亦成立。那位文献中的先人,在最后一战中燃烧完了自己的生命。

路明非握住芬格尔的手腕。眼泪都是无色的血,滚出来又滑下。

他一字一句地嘱咐芬格尔,语气神圣得好像那是他的遗言,内容偏又虔诚得像个信徒或是朝圣者以至于像是一句告白。

败狗在脑中搜索着心动过速的症状,确定路明非是因龙族血统导致的生理性心动过速,并没有明显的不适症状,同时听着路明非要说的话。

上下唇的轻触又分离,抑扬顿挫咬字清晰。

 

楚。子。航。

#作者有病系列

私心加了芬路

数据无科学根据
 尽我全力装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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