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想着往前走,往前走就什么都好了。

其实也不是的。

[楚路]故事

[楚路]故事


文/水镜


2015.06.30 00:00于深圳


前传


你观察过一个人吗?

你切身体会到过他的孤独吗?

你看着他在人群中,一脸的茫然和落寞,如同在空旷的舞台中央被黯淡的灯光打到的独舞者,猝不及防地接近,然后看到那个人的所有喜怒悲欢。

所谓孤独。

被观察者如是,窥视者亦如是。

龙女,杀胚,衰仔都如是。


卡塞尔学院的导师强调血之哀,告诉所有人他们是孤独的。所有能够给予的,不过微不足道的勇敢。所有能够汲取的,不过不值一提的温暖。

我们所能做到的,不过抱团取暖。

即使我们都是相同的。


于是忍不住去接近,忍不住去伸出一只手让那个人看到同样孤独的存在,哪怕会被彼此的火苗引燃。

那簇火焰,从谁的手里,一直烧到谁的心里。


正文


从手腕内侧开始,蜿蜒前行,缭绕着细瘦的臂膀,勾上尖而薄的突起的肩胛骨,到脖颈末端和锁骨扣合处形状明显的凹陷,再至覆着一层薄薄肌肉的胸口,盘过细韧的腰腹,最后到达致命之地。

紧紧攫住。

火焰要把他吞噬了。


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视线是模糊的,看得见窄小而幽暗的房间,他躺在床上,仰起头,看见白色的天花板。

像是低血糖一样的脱力感让他只想躺着别动。


他看见一个人走过来,却看不清面容,只是气息又很熟悉。

泛着微微的咸味,像海洋和风一样的感觉。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到令人难以置信。


亲吻。粘腻的舔舐声。黏连的唾液。抵在上腭不断向内探去的舌。唇齿相抵。舌尖像交媾的小蛇交缠着。

耳鬓厮磨。亲昵的、似有若无的呢喃喘息。舌尖湿漉漉地拖沓过耳廓,留下恼人的诱惑感。

蓬松而柔软的刘海搭在额头,露出一双眼,像是隐去了所有尖锐的锋芒,只剩下蜜糖般浓郁的金色。轻轻一晃,就要满溢出来。

太熟悉也太危险。

可是意乱情迷,谁又在意。

火真的要烧起来了。


相贴的皮肉下神经向大脑传来温韧而滚烫的触感。

浑浑噩噩。


不要……不要靠近。

那是不能触及的火一般的存在。

潜意识里的警告让他清醒了几分。

但比起谁的强势和缱绻,谁的抵抗又是多么微不足道。

又是谁和谁的抵死缠绵。


彼此的皮肤接触的感觉模糊而温吞,身体却又清晰地记下每一寸下敏感的神经被温柔而色气的抚摸刺激到时的强烈快感。


情节开放到限制级时他隐隐觉得不好,被火舌漫上的灼热感电流般以极快的速度传遍全身,简直能感觉到血液流过毛细血管发出咕噜咕噜声时那种饱胀的满足感。

所有感官都叫嚣着。

都沉沦吧。沉沦吧。

理智灰飞烟灭。

光裸的肌理在奶白色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异常的光泽,仿佛圆润的珠子。背着光压在他身上的人眼神暧昧不清,脸色看上去倒是很冷静,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脸部的轮廓落下的阴影被光抹开,柔和又细腻,又不那么像个人,简直是幅出色的素描了,连轮廓线和阴影都处理得近乎完美。


他几乎是战栗着的,仿佛迎来了一道神迹,以至于被那种超乎凡人的美丽所震动。他知道——他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儿——那是谁的脸。

除了眼神,那张脸熟悉得让他发慌。

惊雷般的灵感转瞬即过。

他溺进那双温柔的眼瞳。像掉入蜜糖罐子的小虫。

义无反顾,忘记挣扎。


那形象愈发地清晰起来,倒是他长久以来的日日夜夜里在心中一笔一划勾勒描绘出的影子了,从微微鼓起的手臂肌肉到有力如豹尾一般线条利落的小腿,无一不血肉饱满。

羞耻、兴奋、害怕一齐涌上心头,他连小腿肚子都在发紧,却又把腿分得更开。那简直是一种献祭的姿态了。

絮语一般的声音还在继续,他却只听得一声轻笑。

他不记得自己心脏有没有停跳一拍,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露出慌乱的神情,甚至不了解自己接下来做的事情有什么意义。

只是当时恍若无声。


热力无处发散,他急促地喘息起来,所有熟悉的指、发、声统统压过来,直逼得他动弹不能。

眼泪都像血一样流下,到他的下颌又滚落。


他多怕。


那道火光在他眼前铺开,咆哮着像是要烧掉他的整个世界。

那个人抵着他的四肢,慢慢地压下身来,用一只手支起身子,摸摸他的脸,说:“你别怕了。”

你别怕了。


竭力遏制住的情绪像开闸的江河,波涛汹涌而来。而他任它漫上他的身体。

他不想,徒劳的感情,低声的交谈,未竟的承诺,苍白的沉默,光润的眼瞳。

他不敢想。


那个人却微笑起来,凑到他嘴边亲吻他。细细碎碎的刘海和鬓角垂到他的脸上,他忍不住去挠脸。

于是那张熟悉的脸上笑意更深,贴近他的耳朵,说了一句话。一字一句咬字清晰,他甚至能感受到上下唇做出口型的变化时温软的吐息。


他说。

他说——


再见了,路明非。


如坠冰窟。


路明非猛地惊醒,黑暗的房间、紧紧抓住的柔软的床单、两条拉开的窗帘之间的缝隙透出的光,五感都如此真实。

这里是卡塞尔学院,他是学生会主席,诺玛掌控着学校里的一切。他还有个美女助理叫伊莎贝拉。

这才是真实。


“路主席,楚子航不过是你的一个梦而已。”

“那什么才是真实?”

“这就是真实。”这才是真实。

“……”我不信。


我信你。

我相信你的存在。


出任务之前,楚子航还抱过路明非,那时候路明非说:“师兄我喜欢你。”


皆是落荒而逃。


春花又开过多少季,秋风凄疏换过夏月明朗,风雪把里程碑上的文字吹得模糊,北冰洋海面上的破冰船划开第一道翻卷的水浪,跃出水面的鱼尾鳍勾起一串水珠溅出圆润的弧度挽起多少年华,而那个人再没有回来。


Fin.


字数:2009[包括前文格式]


春梦梗,无科学依据,神棍风


[高亮]等等其实只是很纯洁地撸了一管不要想歪啊Σ(っ °Д °;)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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